不久,许放带我去他父母家。两位老人对我周到但极有分寸。许放说父母对他很失望,他们总觉得许放和那女孩本是一段好姻缘,一定是许放不珍惜。
我不知说什么,于是微笑。许放的妹妹和我很投缘,她叫我姐姐,并拉我的手去看满阳台的绿色植物,她说这些都是哥哥种的。
看着那些植物我禁不住泪盈于睫,自己猜得不错,许放原本就是绿色植物一样的男人,简单而纯粹。
看得出,许放主动在靠近我。
有时他会拿超市里优惠的海报给我看,双休日我们就前去,许放快乐地给我推着小车,说这种算计着过日子的感觉真好。而且,我们开始喜欢一些喜庆而俗气的东西,觉得那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踏实感和烟火气息。
有一天参加完许放一个同事的婚礼之后,他俯在我耳边说,薇薇,我想和你结婚。我感动得差点掉了泪,我说,这算不算是求婚?
婚礼定在“五一”。我们去买各种各样的东西,都是两人一起去,商量着,小到一套茶具。然后是婚纱照,影楼的生意出奇得好,说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。
四月下旬的一个周末,我和许放在家里安排家具城刚送来的家具。沙发茶几放这儿,还有……门铃响,许放说等一下,我先去开门。
半天没有动静,我说是谁呀许放?当我趿着拖鞋走过去时,我不禁惊呆了,许放正和一个女孩子在门口亲吻。
许放见到我,猛地推开那女孩,那女孩风尘仆仆,脚下是一个黑色的行李箱。
我脑袋嗡嗡地响,我对自己说,不会是她,一定不是她!女孩并没有看我,她再次紧紧地去拥抱许放!
是的,许放曾相恋了五年的女友回来了。她依然爱许放,或者说她现在才觉得许放是最好的。
她以最快的速度去了许放父母家,她叫他们爸妈,说我回来了。
她对许放说,我们只是走了一段弯路而已,我们又回到大路上来了。
许放给我说这些的时候,一直低垂着头,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。我脑子很乱,只想着此时此刻说什么好呢?但有一点我很明白,我要
为自己争取,我是个平凡的俗人,而且我不是不爱他。我说,许放,你的意思是选择她?那我怎么办呢?同事朋友都知道我要结婚了。
这些都是实话,但我说着说着就住了口,因为我突然发现,那种时候,真正的心情已经无法表达出来,爱就一个字,但却说不出口。
许放听了,转过身去,点烟,狠狠地吸了几口,半晌他开口:让我想想。
那段日子,电视上正播放一个新加坡电视剧:她和他几经周折终于挨到定婚,但就在定婚那天,他错杀了人,跑了。
里面有一句台词是这样的:差一点点也难成姻缘。就算到了新婚之夜,也不一定进得了洞房。我啪地关掉电视,站在黑暗中,任泪水疯狂地流下来。
许放再也没有出现。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我知道也许他很为难,但惟一能确定的是他的心已离我而去。
我独自去影楼取了婚纱照回来,影楼小姐问我还能赶得上婚礼吗?我笑笑,说能。
转眼6月28日,那是我和许放认识一周年的日子,想起那个电话,恍如隔世。
几个月后的一天,老范告诉我,许放结婚了,因为他的妻子怀孕了,怕再拖下去,婚纱就穿不上了。
那天晚上我接到许放妹妹的电话,小丫头有些哽咽,她说,姐姐,其实我非常希望是你做我的嫂子。
父母以死相逼,哥哥没有办法,他不去找你,我想也许是因为心疼的缘故吧。
那个晚上我爬到楼顶,风很大,我在风中一遍遍念着那个让我心疼的名字。
爱情是件霸道的事情,但命运比爱情还要霸道,它不会因为你爱他就一定给你。我想,惟一对抗命运的就是你虽然不把他给我,但我却永远爱他不会恨他。
许放,你是我生命中的一束烟花,在我暗淡的生命里极致地而短暂地绽放,决绝而永远地消失。
虽然,你终究不是我的,但我仍然感谢你的出现,毕竟,你曾那么璀璨地照亮过我黑暗的天空。
点击向专家咨询关于“爱情”的问题>>>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