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一直怀着再见她的愿望吧,毕业后的第三年,我也办好了去慕尼黑工业大学留学的手续。我并不知道她的落脚地在哪儿,所以自然是见不到的了,但我心里似乎还是梦想着发生奇迹。留学的生活很辛苦,很多时候要靠辣椒酱做食物的伴侣才能下咽。和同学们熟悉后,我窄小的房间里经常会组织聚会。我发现自己的厨艺还不错,一个法国同学总是很虔诚地等着我的菜,而且总要申请再加一份给他;一个叫卡特琳娜的德国姑娘也因此爱上了我。但是不知何时开始,我成了一个恶毒的老实人——不爱她,却不拒绝她。假期里,我曾经到卡特琳娜的家里做客,她的母亲非常和善,但是显然并没有接纳我。异乡的孤独让我越来越无法忍受,第二年,我决定放弃求学生活,回国。
走之前的晚上,卡特琳娜来看我,我招呼她进来,然后走到厨房去泡茶。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嬉笑着到我的房间,而是站在过道里哭泣着,她说:“难道你一定要回中国去吗?我会说服妈妈接受你的。”事实上,我并不是因为她母亲的态度而放弃她,我本来就没做好接纳她的准备。面对这个女孩儿,我的心忽然柔软起来,如此真心,我从前没有得到过,欧洲的女孩子真是单纯。我甚至说:“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中国,我会尝试好好待你并让你成为我的妻子。只是我是不可能留在这里的,这里不属于我。”
最终,她没有跟我走,而我把这两年带在身边的影碟《白色》和张学友的那张专辑送给了她,并向她推荐了那首《她来听我的演唱会》,告诉她这是我几年来最珍惜的物品。离开慕尼黑的时候,我的心情忽然变得无比轻松,似乎彻底走出了初恋的白色阴影。这么多年过去,我终于明白,如果“白色”并非属于我,又何必强求呢。
2.谁是谁的消费品
我认识一个女孩子,她一直都在许多男人中间徘徊。她常常花枝招展地出去,在party上把自己尽情地展示,然后渴望着坠入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爱情中,一瞬间就变成一个情感富有的人。可是,她所爱上的男人常常只是欢喜着床笫之间的欢娱。于是,那些姹紫嫣红的颜色就在时间的流逝里慢慢漂白了,最后竟成了历历的白。
跟她在小酒吧闲坐的时候,她向我抱怨,那些不牢靠的男人,全都如风一样,从青萍之末而起,又归于无形,独独卷走了她大好的年华。我问她经历了多少男人,她数数自己的手指头,调皮地朝我笑,然后说不记得了。最短的一个星期,最长的一年多,她总是全力以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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